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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1 章

小说:

他携月色来

作者:

繁花如锦

分类:

现代言情

更新时间:

2021-10-29

痛痛快快的抱着小姑娘哭过一场,叶知秋也慢慢冷静下来,看着她被自己哭湿了一大片的衣衫,不好意思的小声嗫嚅道,“我其实……不怎么爱哭的。”

一天哭两次,估计在她心里估计高大伟岸的形象要彻底崩塌了吧!

“我知道”傅明月不在意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,“是这里风大,吹得停不下来嘛!”

听着她有些沙哑的奶乎乎的小声音,叶知秋的难过被一扫而空,端端正正的在坟冢前嗑了三个头,没有说话。

傅明月也忙跪正,跟着他一起嗑,虽然不知道对这样一位苦命的婆婆她能够说些什么,更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看到他们出现在这里,可她想谢谢她,至少她把叶知秋带到了这个世界上。

如果从前她爱着叶知秋,那往后她来替她继续爱她,如果她恨叶知秋,那她就双倍的来爱他,往事已矣,她改变不了什么,但她还能最后为她做一件事,和叶知秋一起送她回家。

“月月,我们走吧!”叶知秋站起身来伸手给傅明月想要拉她起来,奈何小姑娘跪得实在两个腿不仅麻得没有一点知觉,膝盖还有一大片都红肿起来,“我……腿软起不来。”

看过她膝盖上那可怜的样子,叶知秋又心疼又懊恼,他是皮糙肉厚的,怎么就忘了月月娇贵呢!

将小姑娘背在背上让她拿着手电筒照亮,一路下山他走得比上山时稳了很多,夏夜的山风有些凉,傅明月紧紧的把自己贴在他身上汲取着他的温度,“老公,我想为你妈妈做一点事。”

“什么?”叶知秋似是没听清。

“我说,我想帮你送她回家,我看到了你们村里没有好路,我们给这里修一条路吧,好好的把你妈妈送回北城,也给其他人修一条路。”

傅明月抬眼看向那越发靠近的灯火,“其实,我觉得闭塞和愚昧才是最可怕的,他们盲目的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,因为无知而颠倒了黑和白,做出来那些可怕的事,但你看看现在,这里也是有光的,这里也有了可以通上来的路,悲剧已经开始终止了,我们都要往前看。”

“对,我们往前看。”叶知秋将小姑娘往上颠了颠,“但今天我在桌上说的有一句话是真的。”

“哪一句?”傅明月好奇的歪了歪头。

叶知秋也轻偏了偏头,“以后我们有女儿的话跟你姓吧,你说就叫宁宁好不好?我们一家人安安宁宁的过日子。”

傅明月嘟了嘟嘴,不满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“那儿子呢?”

“儿子太闹,女儿好,像你,一定漂亮。”

老头子怕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亏待了安安,虽然他觉得自己不会,可人心本来就是偏的,他和月月的孩子,他不可能不疼不宠,若真的是个男孩,端不平这一碗水安安多难受啊,所以还是女儿好,女孩子娇贵,他多偏爱些也无妨。

听着他这有模有样的畅想未来,傅明月坏心的在他耳边轻吹了一口气,“那我亲爱的老公,你知不知道盖着棉被纯聊天是生不出来女儿的,连儿子也生不出来~”

“我们盖的是夏凉被。”叶知秋也配合的纠正道,只是眼中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。

他的前半生没看到阳光,可在一片漆黑中,他抓住了月亮,明亮皎洁温柔的照亮了他这一方天地。

回到家里,众人都已经睡了,只厨房还亮着灯,灶上的水还是滚烫的,显然是叶菲提前烧好留给他们的。

因为安安已经睡下,两个人并没有进房间洗漱,叶知秋给小姑娘打了洗脚水让她泡着,取了药油轻轻的给她按摩起了膝盖,“跪得腿疼怎么不说一声呢,小傻子!”

“那是你妈妈嘛,第一次见婆婆当然要有礼貌啊,不然她不认可我怎么办?”傅明月被热水烫得不停的晃着小脚,“叶知秋,我怀疑你是借机谋杀,这……嘶……也太烫了。”

“烫一下血液循环快一些,你膝盖也瘀血也能散得快一些。”叶知秋一下一下的推着药油疼得小姑娘眼泪汪汪,哼哼唧唧的开口,“不行!你烫我,你还把我弄得这么疼,我们要同甘共苦,你也得来!”说着强行的抢走的他的拖鞋把他的脚也放进了大木盆。

是真的烫,叶知秋想要抬脚又被小姑娘压了回去,似是怕他逃走,傅明月欠身趴在了他的腿上,“不许跑,不然以后都不理你了,对了,我还要告诉安安你是个会哭红眼睛的小兔子。”

“你敢?”叶知秋宠溺捏了捏她的脸蛋,“别忘了兔子急了可是会咬人的!”

“你咬啊!你咬啊!”傅明月有恃无恐的叫嚣着,他可太纯情了,连亲亲都是她主动,有的时候明明想得不行还欲盖弥彰的翻过身去装睡,真的可爱死了!

叶知秋一口亲了上去叼着她的唇瓣一下又一下的吮吸了起来,灵活的伸出了舌头撬开了她的牙关,勾住了她的丁香小舌尽情的邀她共舞。

傅明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惊得溃不成军,小脸瞬间绯红起来,被顺势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,只能仰着脖子承受着他这缠绵的吻。

一吻终了,傅明月气鼓鼓的轻捶了他一下,“你骗我,你说你以前是不是装不会非要让我主动?”

叶知秋得意的挑了挑眉,又满意的舔了舔唇,“月月,有些事男人是无师自通的。”

把喊着腿疼的小姑娘抱到床上,又去倒了水,躺在一起的两个人不多时就抱在一起睡了过去。

翌日,叶知秋醒得很早,轻车熟路的去了厨房生火烧水,他们这边早起洗漱习惯了用冷水,但月月和安安不行。

有很多事,压了他许多年,每每回想都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,咒骂哭喊撕打,这些充斥了他的童年,母亲偶尔的温柔和慈爱就是他记忆里唯一鲜活的东西。

可如今那场噩梦醒了,也是在这里,围绕着他是不再是那一切,是一个会说俏皮话哄他的小妻子,是一个会奶声奶气的吐槽他的宝贝儿子,他也该向前看了。

给那还在熟睡的母子俩准备好洗漱用品,叶知秋一个人出了门,村里有一位很厉害的大师和算八字很准,虽然说了不想那么多,可他还是想要些什么来证明他们可以在一起,他不会害了他的小姑娘。

那位老爷爷好像仍旧是他记忆中的样子,只是胡子和头发好像更白更少了些,但精气神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好。

见他过来,老人家似乎并不意外,在院子里笑着打完一套太极拳喝了一盏温茶这才招呼他坐下,“秋小子,是想问你和你那小媳妇的姻缘吧?”

叶知秋点了点头,“是,您需要我们的八字吗?”

“不用。”老人家高深的摇了摇头,“你们的姻缘早就在名字里了。明月千里,一叶知秋。”

明月千里,一叶知秋。

叶知秋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仍旧理解不了其中的深意,“何解?”

“不可说,你们随心就是。”老人家笑着摆了摆手将他推出了门,回过头来关上了门却是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
正在院子里浇花的老太太瞪了这故弄玄虚的老头子一眼,“说人话!”

“明月在天,秋叶在地,那千万里的距离,想在一起就得两个人一起走。”他没办法告诉叶知秋他们之间到底是良缘还是孽缘,因为情深却是缘浅,若说缘浅,却也未必做不成夫妻。

得了这一句随心,叶知秋立刻就安心了下来,若说随心,那自然是和她在一起,带在身上这么久的东西,他终于可以再无顾虑的送出去。

傅明月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手上多了一枚戒指,是极简单的款式,只是在内圈有三个小小的图案,弯弯的月亮,小小的爱心,还有一片可可爱爱的小叶子。

没错了,是他的风格,把所有东西都深深的藏好,然后把平静普通的一面示之于人。

亲了亲秀气的戒指,傅明月满意的连着摩挲了几下,戳醒了小懒虫安安,“安安,好看吗?”

安安抬了抬眼,瞬间紧张了起来,“妈妈,你破产了吗?大宝石怎么没了!”

傅明月:“……”果然,他的浪漫很高深,别人都看不懂。

吃过了早饭,叶知秋带着两人去了叶逢春的墓前,借着叶菲刻意留下来的贡品和香烛,让安安给他上了柱香又磕了三个头,虽然伫立良久,却是一句话都没说。

他想哥哥那样聪明的人一定什么都能懂吧!

安安的身世,在他成年前,他都不会告诉他,小孩子还是生活在一个简单一点的家庭关系中比较好,而等他成年后,他自然会让安安认祖归宗。

安安很听话,虽然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让自己磕头,又带了妈妈一起鞠躬,但爸爸让做什么小团子就做什么,虽然好奇这里睡的人是谁,可见叶知秋不愿多言也乖乖的不再追问。

完成了此行的最大目的,叶知秋准备今天就回去收拾东西,明天一早就带他们离开,虽然傅明月说今时不同往日让他往前看,可本能的他就厌恶这里。

许多沾亲带故熟悉的面孔,又何尝不是一桩桩恶性案件的帮凶,他或许可以相信未来的一代人会在教育下变得根正苗红,可这里的许多人还是从根子上就烂掉了。

回家的时候,厨房里李顺和叶菲好像在争吵,听到动静才收了声,只是叶菲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,似乎是刚哭过。

回到房间,傅明月透过窗户看着仍旧在忙着家务的叶菲,小声的问道,“大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?你要不去问问,能帮的咱们帮一把。”

叶菲对叶知秋有恩,这恩他们得记着,没有叶菲,就没有今天的他,他们更没办法相遇相爱,不论如何,她有需要,他们一定是不能坐视不管的。

叶知秋皱了皱眉,他大抵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了,估计又是李顺那个二流子赌钱赌输了回来找大姐要钱,这事真的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
第一次大姐卖了房给他还了债,带着他搬回了家里,第二次大姐卖了安身立命的地给他还债,靠着打零工养活自己,第三次,她走投无路的给自己打了电话,他拿着月月给的钱给他补上了那个大窟窿,虽然让他写了保证书,可看来是真的一点作用都没有。

这种事,有一就有二,有二就有三,他看在大姐的面子上一再的姑息他,想着让他改邪归正,可好像根本就不值得。

罢了,反正他们要带妈妈回北城,把大姐带上也好,以后大姐他和安安赡养,倒是比那个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李顺靠谱得多。

想着这一点,叶知秋又出了门,他出门时叶菲和李顺关着房门还在争吵,或者说是李顺单方面的在和叶菲嚷嚷,“小舅现在那么有钱,借我们点怎么了?没有你,能有他的今天吗?”

叶菲被他气得直哆嗦,“你……你之前怎么和我们保证的?不是说再也不耍钱了吗?你小舅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你……你不许再打他的主意。”

“他不是,他媳妇儿是啊!北城首富的女儿,人家有的是钱,你看看安安穿的用的,一件衣服就顶你一个月的工钱,她随便手里漏下来一点就够我们衣食无忧了。妈,凭什么我和安安都是一般的亲疏远近,他吃香喝辣,我就要土里刨食?”

“你说的这是人话吗?你大舅在的时候少给你寄东西了?他走得早,你小舅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带着安安给他治病,你攀他们?你还是人吗你?你小舅妈是有钱,可那是人家的钱,和你没关系,你少惦记!”

李顺倒是淡定的耍起了无赖,“妈,我输了五十万,还不上人家就要剁我的手,你看着办吧?”

“作孽啊!”听着这天文数字,叶菲一个腿软坐到了地上,上一次还不到这一次的一半,逼得小秋都去给人家做了上门女婿,这一次五十万,他怎么敢啊!

“妈,你去找我小舅妈要,她肯定有!”如果不是知道家里有这么个提款机,他哪里敢玩儿那么大,不过别说玩得大赢得也多,如果不是最后一把失手,他现在可能就挣了五十万了。

“不可能!”叶菲摇头狠了狠心,“我答应了你小舅了,那是最后一次,保证书也是你自己写的,你赌那就愿赌服输,人家要剁你的手那也是你活该!”

就算当年她为了两个弟弟嫁了人,可前些年她一个人拉扯孩子的时候两个弟弟哪个都没少给钱给物,虽然她觉得对不住李顺克死了他爸,可在物质上其实他比同龄孩子得到的都要多。

当年是她自愿的,小春和小秋都不欠她,就算欠这些年也还完了,她总不能为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逼死弟弟吧!

女婿难当,上门女婿更难当,再带上个安安,听说家里又是首富,人家可能是不差钱,可要真的伸了这个手,以后小秋可怎么做人啊?

“妈,你真不帮我啊!”李顺见她态度坚决有些慌了,这一次玩得大,要是还不上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他的!

叶菲犹豫了一下,仍旧一口咬定,“不帮!”一次又一次,他真的是被她惯坏了,就算是家里有金山银山只要沾上了赌也肯定会败光。

“行!你不帮我,我自己想办法!”李顺有些气急败坏,将门狠狠摔上头也不回的出了门。

叶知秋站在院子里听完了全程,在他经过身边时默默的伸出了脚将人绊倒,而后直接的动起手来,避开了要害专挑又疼又不会留下后遗症的地方,拳拳到肉,打得李顺惨叫连连。

他不需要李顺感激,哥应该也不需要,但对含辛茹苦养大他的亲妈这样,真的是打死都不嫌多。他不是想要和安安一样的待遇吗?好啊,他给他,要是安安敢这么和月月和他说话,就是这个下场!

李顺想要反击,挣扎的挥舞着拳头却是被叶知秋制得死死的,一个特种部队出来的刑警队长,对付这么一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,他还真不费什么功夫。

见两人打起来,叶菲忙擦了眼泪出来劝架,“别打了,别打了,小秋,你别和他一般计较。”

深深的看了一眼叶菲,叶知秋大步出了门。

这里他真的不想呆了,一分钟都不想,等和村长商量好带妈妈回家的事,明天一早他们就走,这些乱八七糟的事,不该沾脏了月月和安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