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厮磨

小说:

炮灰公主的穿书自救指南

作者:

华枝野蔓

分类:

穿越架空

更新时间:

2022-12-03

近些日子,林跃清很明显感觉到自己越发乏力。

他本想着这样好的阳光,命小厮将书房里的藏书搬出来晒晒太阳,结果自己不知觉地就在躺椅上睡熟了。

醒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西斜,他处于大树的阴影下,不远处那个为他收书的少女,背影朦胧,他有半刻的恍惚,以为是赵沅,又很快清醒过来。

“怎么不叫醒我?”

身后的声音响起,时灵渔才转身,她手中拿着孤本,很像敏文,又不是敏文。

“老师,我要走了。”

大齐新君在上恩殿求娶芃阳公主一事早已传开,西夏百姓不清楚状况,只唏嘘裴驸马才去世,芃阳公主便二嫁,果然印证了当年公主不喜驸马的传言,又暗叹公主好福气,二嫁也能嫁得这样风光。

时灵渔思虑许久才来见他:“老师一直身子不好,我走那日,您会来送我吗?”

林跃庆闻言从躺椅上起身,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,他却用了不少时间。

“这么…这么快啊。”他掰着指头算日子,样子有些迟钝的滑稽,“齐军会在壁洲整军,然后从渡口坐船舰返程。”

他如老僧入定,掐着手良久不动,最后才轻声问道:“我的芃阳…是否坐的惯水路?”

“只需要坐到灵川,我忍忍就好了。”

时灵渔笑着安慰,林跃清看着她的眼睛,迟缓地点头重复,“忍忍,嗯…忍忍便好。”

时灵渔重新去为他收书,轻轻吹去书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她看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,笑道:“刚刚老师睡着时,我就在一旁看书,明明是幼时最讨厌做的事,现在竟然觉得不讨厌了。”

“老师再教我一程吧。”

她说完在原地轻声背起了《女戒》,那是他们之间未完成的约定。

其中的错字错音,林跃清为她仔细纠正,他刚开始声音还洪亮,最后越来越弱。

时灵渔背完对他一笑,眼中满是期待。

林跃清想为她鼓掌,伸出的手时灵渔以为他想起来,上前去扶他,他只能笑着点头:“好,真好。”

难得从他嘴里听见一句表扬的话,时灵渔高兴坏了。他们一起收了书,说了好一会话,林跃清选了几本孤本送她,时灵渔才舍得离开。

林跃清见她离开的背影,突然唤道:“芃阳!”

天色灰暗,时灵渔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觉得他像是有什么话想说,又被他咽下去,最后只向她离开的方向挥手,黑暗里他笑得慈爱。

“芃阳,老师一定去送你。”

时灵渔回到秋玟殿,果然看见人坐在她的榻上,近日里他不常出现在自己面前,如今面对面见着,时灵渔没错过他眼中的错愕与一瞬间慌神。

他见时灵渔没说话,沉默许久才闷声说道:“我现在出去。”

他起身,朝着她一步步走来,却又在相逢之际错身而过,他朝着殿外而去,被人一把牵住手。

“我还能叫你裴尚卿吗?”

手上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颤抖,他眼眶湿润,下一秒转身将她抱在怀中,就像是一个亡命之徒死命守护自己来之不易的珍宝。

“我永远是裴尚卿。”

时灵渔将头从他怀里抬起来,用手去触他的脸:“他们说你掉进了朝呜江,我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
连日来的委屈在他怀里流失,时灵渔哭的精疲力尽:“那是被水淹没都没有的绝望,我觉得我同你一起,掉进了江底。”

裴尚卿将她抱到榻上,听她哭到抽泣,拍着她的背安抚。

时灵渔一边往他怀里钻一边在他衣襟上留下眼泪鼻涕,最后她才小声嘟囔道:“以后别骗我了。”

裴尚卿也不讲究,抬起袖子去给她擦脸:“嗯。”

“我以后还能回西夏吗?”

时灵渔还是很担心,传说中去和亲的美人,下场都不要太惨,她瓮着声音问,“你会把我打入冷宫吗?”

裴尚卿“啧”了一声,一本正经道:“我干嘛要那样对自己。”

时灵渔终于破涕为笑:“你怎么像牛皮糖,我到哪里你到哪里。”

她握着裴尚卿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,刚想说话,天边一阵雷鸣,吓得她又缩进他怀里。

裴尚卿顺势掀开被褥将她裹在里面,只露出个圆圆的脑袋。

时灵渔被人梏在怀中,窗外几声电闪雷鸣,吓得她瑟缩身体,裴尚卿轻拍着她的背,隔绝一切风雨。

窗外雨急,从檐下落下一排雨帘,溅起的雨水让窗棂簌簌作响,时灵渔数着自己的心跳,那雨滴像落在她的心扉,打得她的呼吸时急时缓。

头顶那道灼热的目光,让雨水沸腾,时灵渔闷热地吐出一口气,感觉一只手来到自己的下巴,将自己的脸轻轻挑起。

她看清了他眼中的欲色撩人,感受着他慢慢向自己靠近,在闪电划过天际的那一秒她闭上眼睛,他的唇在自己的脸颊、鬓边厮磨,最后来到发髻上衔去了那一朵小白花。

她每日清晨都会去御花园摘下一朵沾着晨露的小白花,此刻被他衔在唇上,分不清是花娇嫩,还是他的唇诱人。

时灵渔咽了口口水。

他向她慢慢靠近,她被捏着下巴仰起头,裴尚卿来到她的唇边,溢出一声:“接着。”

时灵渔就鬼使神差地接过,她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神情,心慌乱好几拍,那朵白花染上了她的口脂,裴尚卿的眼神也不复清明。

雷声轰鸣而起的那一秒,他们吻在了一处。

她发丝缠身,满眼媚色,他们在幔帐内耳鬓厮磨,蒸腾的热气隔绝一切。

最后还是时灵渔反应过来,一把将他推开,裴尚卿将她捞过还想再亲,时灵渔赶忙用被褥把他的头蒙住:“等…等一下。”

“等不了。”裴尚卿一把扯开,将之弃于一旁,那吻密密麻麻就落在时灵渔身上,烫得她左右躲闪。

“等…等一下,你听我说完。”时灵渔话都说不利索,身上之人在解衣衫,飞快回了一句,“完了再说。”

“我有了身孕。”

“有了身孕也…”

裴尚卿愣愣地抬起头,时灵渔笑着将他的手放在小腹上,“三个月了。”

这还是时灵渔第一次见他愣着发神,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半天不敢动,她语气夸张地用手去戳他的脸:“你怎么了?傻啦?”

裴尚卿这才回过神来,赶紧为她穿上衣衫,她身上的红痕惹得他动作一顿,系腰带时都带了怨气:“你倒是会折磨人。”

时灵渔见他衣衫不整的模样,笑得合不拢嘴:“你说的是谁?”

“谁在笑说谁。”他咬牙切齿,拿过一旁的外披腰带就要起身,被时灵渔拦住,“去哪?”

“夏夜听雨。”裴尚卿瞥了她一眼,又飞快移开视线,用被褥将她罩得密不透风。

偏偏有只手从被褥下伸出来抓住他的衣角,时灵渔冲他眨了眨眼睛:“在打雷。”

没办法他只有陪着她,这一夜雨声响进了裴尚卿心里。

*

茗香倒茶的时候走神,自己将自己给烫着了,时灵渔觉得她古怪,多瞧了她几眼就让她红了脸。

“公主,喝茶。”她讷讷地将茶杯递过来,眼神飘忽不定,惹得时灵渔更加好奇。

“茗香,你热着了?”

时灵渔打趣的声音明显,茗香更加不好意思,脸颊爆红站在原地良久。

直到时灵渔以为她不会开口时,才见她小声说道:“公主驸马回大齐,双瑞…双瑞会去吗?”

时灵渔恍然大明白,看她羞得埋低头,八卦之心燃气:“你去问问他呗,不过一起在东宫待了三月,怎么把美人心给勾走了。”

却没想茗香听了时灵渔的话,本来还泛红的脸慢慢平静下来,眼中甚至有些难过:“奴婢旁敲侧击问过几次,他都没个准信儿,他或许不会去。”

当年裴尚卿被寻回来时,赵斛指了双瑞去照顾,双瑞是西夏人,不愿意去大齐,也能理解。

“如果他想留下来,你就随他一起留下来吧。”时灵渔说道,“我会常回来看你们。”

“不。”茗香摇头拒绝,“我会因为他不去大齐而难过,但是不会停下追随公主的步伐。”

她眼中神色逐渐坚定,向时灵渔告辞:“我去问他个准信儿。”

少女步履匆匆,头顶的穗子在她的步伐下左右摇摆,时灵渔不希望她伤心,更加不希望她去找他的地方是在观景楼。

来时的路隐入水中,每次一到这里,无论多热烈的天气,它总会为你的背脊带来一丝寒气。

茗香还未开口,双瑞就拒绝了她。

这是意料之中的事,茗香的心当下还不觉得有多难过,只是楼上的冷风吹得脸有些疼。

“茗香,陛下有恩于我,他如今身子不好,也到了我还恩的时候,我不能离开。”

茗香点头,轻松笑道:“知道了。”

双瑞看着她还想说什么,被她阻止:“你冬日里的衣裳我已经洗好了,脱线的地方我也已经补好,我暂时放在张平公公那,若你觉得还能穿,来年冬日也能避避寒,若你觉得太破了太旧了,就扔掉吧。”

她长长吐出一口气,像是要吐出心中郁结,最后笑着告别:“谢谢你,这三个月的担忧与惊吓是你陪着我度过的。”

双瑞看着她的身影离开,这三个月的困苦与无奈,又何尝不是她陪着他一起度过的,他很想上去拦住她,只是刚有这个想法,脑海中就会出现当年逃荒的画面。

在饿得快要死掉的时候,是有一个人不嫌弃他浑身脏臭,将他抱起来。

一只手出现在他面前,用怜爱世人的声音对他说话。

“可怜的孩子,快吃个馒头吧。”